万荻声接电话的时候听见他讲话有些含糊,上楼了才知道他当时嘴里叼着烟,在跟他说拿了床头柜里他的半包烟上天台。
“他们俩没吵架吧?”纪浮问。
“没。”万荻声关上天台门,看了眼晾衣绳上的衣服,“结过婚不太吵了。”
纪浮点点头,把烟盒递给他。
夏天傍晚六点多还是亮堂堂的,孙姐站在店门口往外泼掉盆里的水,袁大爷牵着小满慢悠悠地往回走。那边韩建辰最近无心伺候茶楼里的赌鬼大哥们,跟对面伟龙天天琢磨拆迁的事儿,汽修店门口一地西瓜皮。
纪浮说:“想吃冰西瓜。”
“你还在咳嗽。”万荻声拒绝了。
“昨晚我咳了吗?”
“咳了。”
“哎。”
这两天变夜里咳白天不咳,纪浮觉得这流感到后期换人折磨了,因为万荻声睡眠比较浅。
万荻声站在他旁边,手臂撑在围栏也向下看,说:“你以前应该是很厉害的那种人。”
“一般。”纪浮夹下烟,“‘厉害’这种形容要看条件和环境,我以前再怎么样,今天还是卷不好电线。”
“你以前又不用卷电线。”万荻声笑了。
纪浮不想站着了,转了个身直接靠着围栏坐地上,吐出烟:“你不要想得太复杂,万荻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里挣扎着。”
“什么?”万荻声低头。
“每个人。”纪浮强调,手腕搭在膝盖上,“都在挣扎,就算住十万一平的公寓,也是挣扎着在生活。”
万荻声眨了眨眼:“起来,别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