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里的商品名他看第一次的时候还会耳朵稍稍发红,为了不让尤天白找到机会嘲笑他,休马会装得格外投入,好在卖力表演面前,尤天白放了他一马,至此之后的账本和票据夹基本就在休马手上了。
时至今天,他已经波澜不惊。
他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是拍片现场那位视线不落在男演员身上也不落在女演员身上,唯独对灯光布景和设备状态情有独钟的专业摄影师。
休马把视线从票据上抬起来,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尤天白传染了。
尤天白——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眉头紧了一点,一想到自己无论想到什么总要想到尤天白的名字,他的眉头又紧了一点。
账本合起来,休马开始在尤天白的沙发上,用尤天白的账本玩抛接球。
别人家的恋爱,也是这么谈的吗?
他和尤天白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截止现在,是他们谈恋爱的第十五个小时,牵手一次,拥抱一次,完。
一只手玩抛接球还是有点艰难,账本在落下的那一刻从休马的手里翻了出去,滑落在扶手上,接着是地板,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刚才些微察觉到的尤天白的不对,现在又浮到了水面上来。
一句话总结——他为什么好像比之前更随和了?
虽然“随和”一词用在尤天白身上很怪,但休马确实有这种感觉,他还记得之前尤天白直截了当让他删了那几个人的样子,他很少见尤天白那么生气,但今天的尤天白又像是忘了一切一样问起滑板小子来——判若两人。
休马又停顿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去捡地上的账本。账本很听话,没在落地的一刻炸开,这样休马就不用表演影视剧里那种在高压之下还跪在地上收起四散资料的实习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