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高考过吗?”休马一个反问。
“没有,”但真诚永远是必杀技,“什么狗屁大学狗屁高考,都没去过。”
没素质也是。
车还没出长春市,视野却挺敞亮,大概是因为东北本身也没什么密集的建筑群,辅路外的雪地里,小村庄的烟囱在冒着烟。
休马盯了一会儿烟囱口的白烟,猛地转头喊了一声:
“我今年二十一!行了吧!”
尤天白又闭了一次靠近副驾驶的眼睛,缓缓睁开后,他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笑容爬上嘴角:
“你早说不就完事了。”
“我哪知道你这人连高考都没去过啊!”休马的音量没降下来,尤天白的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氛围有点不对,休马抱着手臂缩回椅子,刚才车窗外的小村庄已经过了,现在是一望无垠的庄稼地,只是现在没有庄稼只有地,雪压着连绵起伏的黑土,像是一汪掀起白浪的海水。
“我说啊,”迎面来了辆车,尤天白打了下方向盘,“你这两年前变了挺多的。”
休马抬了眼睛,在后视镜里,他第一次看清了开车老板鸭舌帽下的脸。
尖下巴,薄唇,白,且长得十分干净,看不出多大年纪,但句子里的每个字都比他咬得稳。
他两年前没看清这人的长相,两小时前也没看清,那时候是因为太热太烦太不在乎,刚才是因为太在乎,在乎怎么把两年前那一下还回来,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