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缓缓眨了下眼睛,一个问题忽然冒了出来。
“我说,”他懒洋洋地开口,“你今年几岁了?”
说来也奇怪,休马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模样,但只要尤天白开口,他就能马上把头转回来,怕寂寞?还是怕别人不要自己?无论怎么想都觉得瘆得慌。
“你没看我简历吗?”
但是和肢体语言比,他的语气还是混不吝一般。
“没看,”没等他语气落到底,尤天白马上给出了答案,“不如你念给我听听?”
一声鼻子里哼出来的叹气后,车里只剩下轮胎摩擦柏油地的嗡嗡声。
“你应该看的,你是老板。”休马没有给他念的意思,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思,“我的学校和奖项都写在上面了。”
尤天白算是听懂他的意思了,看来少爷不仅是少爷,还是个颇有成就的少爷,学校可能是什么知名的顶尖院校,但是对于自己这种俗人来说,除了清北上交其余一律一视同仁,即使他真是清北上交也无所谓,自己可以装听不见,也可以装不知道,也可以同时装听不见和不知道。
“是吗?”尤天白给车换了档,国道上开阔起来,“也就是说你毕业了?”
“还没有,还差一个毕业证。”休马顿了顿,“我早上学一年。”
尤天白好像是“嗯”了一声,也可能是车底磨到了石子,休马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瞄,又说:“因为我高二的时候参加了一次高考,成绩还行,就直接去上学了。”
车里又是一声闷响,这次休马确定了,是车底盘在石子路上震。
其实尤天白听到他在说什么了,完全听见了,如果这时候多出来第三个人,让第三个人来客观评价一番这小子嘴里吐出来的事迹,好像确实挺厉害的,但第三个人终究是没有,而他自己的思维正在闭着眼睛开车,没人会去老老实实鼓掌。
“那,”尤天白抬起左手,在眼皮上揉了揉,“现在大学毕业生应该都是多少岁啊?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