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的不疼……”

玄洝主动解释,心里却有点发慌。

他不怕疼,怕的是阎沉这副隐忍的样子。

男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仿佛那些伤口不是划在他背上,而是刻在阎沉心上。

阎沉没说话,只是拿起沐浴球,轻轻擦拭他的后背。

泡沫裹住伤口时,玄洝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

阎沉立刻放轻了力道,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破皮的地方。

洗完澡,玄洝裹着浴巾坐在床边。

阎沉的左臂已经用临时绷带缠过,此刻被血水浸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先拿起棉签蘸了碘伏,俯身去处理玄洝膝盖上的伤口。

“乖,忍一下。”他的呼吸落在玄洝的膝盖上,带着温热的气息,“处理干净才不会发炎。”

棉签碰到破皮处时,玄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缩腿,却被阎沉抓住脚踝。

他抬头时,正好对上阎沉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心疼和后怕,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红的是未褪的惊悸,黑的是压抑的恐惧,还有那片温柔的底色,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让他突然想起在基地里,这个男人红着眼眶说“我来了”的样子。

“哥……”玄洝的声音发颤,“陈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阎沉的动作顿了顿,拿起纱布替他包扎膝盖:“因为他想赎罪。”

“赎罪?”玄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绑架了我,又救了我,这样还不够吗?”

“对他而言,不够。”阎沉的声音沙哑,“他父亲的研究害了太多人,包括你。他一直活在愧疚里,觉得自己也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