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爆炸,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彻底斩断过去的方式。”
玄洝愣住了。
他想起陈默在通风管道里颤抖的肩膀,想起他喂自己吃饭时泛红的耳根,想起他最后冲向服务器时决绝的背影。
原来那些看似矛盾的举动背后,藏着这么深的挣扎。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忽然很想问问陈默,用生命去偿还不属于他的罪孽,到底值不值得。
可这个问题,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处理完玄洝的伤口,阎沉才开始处理自己的手臂。
他咬着牙拆掉浸透血水的绷带,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着,看得玄洝眼眶发酸。
少年下意识伸手想帮忙……
“我自己来就好。”阎沉的额头渗出冷汗,显然疼得不轻,可他看着玄洝的眼神依旧温柔,“你乖乖坐着。”
玄洝没听话,反而拿起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替他消毒。
棉签碰到伤口时,阎沉的肌肉瞬间绷紧,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推开他。
“疼吗?”玄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疼。”阎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洝给我上药,怎么会疼。”
包扎好伤口,两人并肩坐在床边。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浮动,落在玄洝的嘴唇上:
“哥……名单,我想现在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