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洝打了个寒颤,身上还穿着被划破的衣服,布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和硝烟味。

阎沉把他抱进副驾驶座,自己绕到驾驶座。

发动车子时,玄洝才注意到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双手总是稳的。

签合同时、握枪时、甚至在爆炸前抱着他跃出窗口时,都从未这样颤抖过。

“哥,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阎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疲惫被温柔覆盖:“先回家。”

回那个有暖灯、有地毯,能把所有黑暗都关在门外的地方。

……

别墅里静悄悄的,管家已经被送往医院,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玄关的镜子映出交叠的影子,玄洝盯着那影子看了很久,恍惚觉得像一场荒诞的梦。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暗无天日的管道里爬行,现在却踩在温暖柔软的地毯上,身边萦绕着阎沉的气息。

刚换好鞋,就被阎沉拦腰抱起,大步往浴室走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玄洝挣扎着,却被按得更紧。

“别动,你的膝盖在流血。”

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他把玄洝放在浴室的大理石台上,转身去放热水。

花洒喷出的热水氤氲出白雾,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他解开玄洝的衬衫,动作轻得像是怕会碰碎一般。

当看到少年后背纵横交错的划伤时,阎沉的呼吸骤然停住,指尖悬在半空,半天没敢落下。

他想象玄洝在管道里爬行的样子,该有多疼,才会留下这么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