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触碰玄洝泛红的后腰,又在半空中停住:“为什么是翅膀?”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玄洝一时语塞。
为什么是翅膀?
因为想飞走?因为渴望自由?还是因为……那个梦?
“随便选的。”他最终低声回答,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脊椎骨节分明地凸起。
阳光在那瞬间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又很快褪去。
“我去洗澡。”他转身时,看到阎沉的影子完全笼罩住自己,像座无法逾越的山。
当他经过阎沉身边时,对方突然伸手拉住他。
那只手很凉,掌心却异常潮湿。
“小洝……”
玄洝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只是……”阎沉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犹豫,“不想你受伤。”
玄洝闭了闭眼,挣开他的手:“纹身贴伤不了我,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
浴室里,水蒸气很快模糊了镜面。
玄洝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将最后一点黑色颜料冲进排水口。
他用力搓洗后腰,直到皮肤发红发热,那对翅膀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当他关掉水龙头,寂静突然降临。
透过朦胧的镜面,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陌生的轮廓。
伸手擦去水雾,镜中的自己眼眶发红,嘴唇因为紧咬而充血。
某种莫名的失落感突然袭来,比水汽更沉重地压在胸口。
他想起阎沉问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是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