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纹身……”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纹身?”阎沉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压抑的怒火让玄洝膝盖发软。
那只手突然掐住他的腰,拇指正好按在翅膀中央,“小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这句话像按下某个开关,玄洝猛地转身,挣脱阎沉的钳制。
他的裤腰还卡在胯骨处,露出半截内裤边缘。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在他身上,将每一寸颤抖都照得无所遁形。
“我知道!我知道你讨厌烟酒,讨厌我晚归,讨厌我穿短裤,讨厌我和林琛走得太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在空旷的客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有权决定自己做什么!”
阎沉的眼神变得危险,他一把扣住玄洝的手腕,将人拖到玄关处的落地镜前。
“看看你自己!”
他强迫玄洝正视镜中的影像——凌乱的头发,泛红的眼眶,半褪的裤子,还有后腰上那个叛逆的标记。
“谁允许你在身上纹这种东西?”
镜中的玄洝看起来既脆弱又倔强。
他突然伸手用力搓揉那个纹身,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看清楚!这只是贴纸!洗得掉!”
黑色的颜料在他的揉搓下开始脱落,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像雪地上被践踏的乌鸦翅膀。
阎沉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
玄洝趁机挣脱,转身面对阎沉时被自己的裤脚绊了一下。
他索性踢掉裤子,只穿着内裤站在晨光里,胸口剧烈起伏:
“满意了吗?这不是真的纹身,洗一洗就没了。”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还是说,你连我贴个纹身贴都要管?”
阎沉的表情变得复杂,愤怒中夹杂着一丝玄洝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