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杯酒,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我记不清了……”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头好晕……”
装可怜这招,他用了十年,阎沉从来没失手过。
他算准了阎沉见不得他哭,就像算准了太阳总会东升西落。
阎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镜片后的眼底泛着红血丝。
他在克制,玄洝看得出来。
可只有阎沉自己知道,他在克制的不是怒意,而是想把人按进怀里、狠狠亲一口的冲动。
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他这副样子,有多危险。
再抬眼时,他俯身撑在了玄洝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人圈在小小的空间里。
“小洝,”他声音很轻,呼吸拂在玄洝鼻尖,“撒谎的代价,你该清楚。”
玄洝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但下一秒,阎沉便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柔监护人的模样。
“下个月生活费减半。”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挺得笔直,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我去煮醒酒汤。”
玄洝刚松了口气,一股恼怒就蹿了上来。
减半?那他看中的限量版球鞋怎么办?
他咬着唇瓣琢磨片刻,忽然晃悠悠地站起来,故意脚下一崴,身子往旁边倒去。
“阎沉哥哥……”他软软地唤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哭腔,摇摇晃晃地想站稳,却又“踉跄”了一下。
果然,阎沉立刻转身接住他,手臂穿过他膝弯时,力道比刚才更稳了些。
玄洝顺势靠在他肩上,脸颊往对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发黏:
“哥……我知道错了,你别扣我生活费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偷偷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