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护了十年的人,连碰都该轻拿轻放的,怎么就忘了?

慌忙强迫手腕放松,掌心却沁出薄汗。

“放我下来……”玄洝小声嘟囔,带着酒后特有的软糯鼻音,“我自己能走……”

阎沉手臂骤然绷紧,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别动,你站都站不稳。”

怀里的人挣了两下,终究没了力气。

酒精彻底浸软了骨头,连挣扎都像撒娇。

玄洝的视野蒙上层朦胧的雾,直到别墅里的灯火轰然涌进眼底,才勉强看清阎沉紧抿的下颌线。

被放在沙发上时,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正撞见阎沉单膝跪地为他解鞋带。

男人低垂的眼睫在灯光下投出浓密阴影,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玄洝忽然晃神——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此刻正跪在他脚边,像个虔诚的信徒。

可他不知道,这信徒心里藏着怎样汹涌的海啸,只敢借着解鞋带的动作,偷偷看一眼少年散着热气的脚踝。

“张嘴。”

阎沉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玄洝下意识服从,随即被浓烈的酒精味刺激得皱眉。

医用酒精棉片在他口腔内擦拭取样,下一秒就被插进了便携式检测仪。

“三杯威士忌,至少。”阎沉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神彻底冷了,“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

玄洝心跳漏了一拍。

他竟然忘了,阎沉有专业的酒精检测设备。

这个控制狂,连他喝了多少酒都要精确到数字!

心虚瞬间漫上来,可更多的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