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洝屏住呼吸,闻到他身上比平时重些的烟草味。
阎沉平时不抽烟,看来是真的动了气。
“坐好。”阎沉扣好安全带,声音听不出情绪。
车子驶入夜色,玄洝偷偷瞄了眼驾驶座。
阎沉侧脸在路灯明灭中显得格外冷硬,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这是阎沉生气的前兆,他太熟悉了。
玄洝决定先发制人。
“对不起……”他小声说,手指拽了拽阎沉的袖口,“我知道错了。”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迅速泛红,这是他练习过无数次的演技。
阎沉没有立即回应。
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还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错哪了?”
“不该撒谎……不该喝酒……”
玄洝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像个真心悔过的孩子,“可是今天高中毕业聚会,大家都……”
他适时地停下,让未尽的话语显得更加委屈可怜。
阎沉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
后视镜里,能看见少年泛红的眼尾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纯白的衬衫衬得他像只误入狼窝的小兔子。
多干净啊,他在心里无声地感叹,干净得……让他想亲手染上颜色。
“你知道我会担心。”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酒精伤身,你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