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个官职还要天天上早朝,别人是有事可论,他说什么,说他在国子监教了多少个学生吗?

沈泠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过去,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个人,正弯腰看着他。

沈泠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那人也席地而坐,小声的叫了句“夫子”。

“有什么事吗?”沈泠看向眼前这个胆子有点小的学生,在脑海里想了想,发现自己一个人的名字都没记住。

“学生有问题想请教夫子。”那人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推到沈泠面前,“子曰: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学生愚钝,不懂这句所言为何。”

沈泠看了眼被推到面前的论语,笑道:“为何不懂?”

“众人厌恶之人必是有其不好的品性,众人喜爱也应是有其好的地方,愚以为,审察不过是多余罢了。”

沈泠挑了挑眉,看着那人闪躲的眼神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好是坏,是受众人喜爱还是厌恶?”

那人盯着沈泠看了半晌,回答道:“学生不知。”

“不,你知道,”沈泠垂眸,伸出手指翻了翻桌上的论语,“你书本上字迹工整隽秀,笔记也并非胡乱抄写,大小道理都懂,为何偏偏不懂这一句?”

那人没有说话,耳垂泛红,低垂着头。

“好与坏并非是众口一词就可以定论的,”沈泠轻轻的将书合上,声音柔和,“是非对错,自是要用心审察。”

“你叫什么名字?”沈泠轻声问道。

窗外桃花开得正盛,春风一吹,依稀能闻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