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此刻他不管她脸上的平静是冷漠还是疲惫,只想什么都不管了冲上去直接抱住她,对她说出那声对不起。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这一刻他想要跪在她的脚下哭泣。想要成为她的臣子,财产和物质给她,余生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她。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能超越一切的喜极的事,那应该就是失而复得。
可是他知道那是冒犯,所以他冲到她面前只差半步之遥时,生生停住,看着她,就像要把她的样子永远刻在脑海里。
她说:“你脸上受伤了。”指着他面部摔破皮的地方。
这句话让他眼眶红了,一摸脸颊才感到疼。可他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所有东西都梗在喉咙里,只怕一开口就是痛哭。
他看向病床上熟悉的面孔,只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接着捂住自己的整张脸。
“小画。”张山琴疲惫地说,攥了他的衣角。他蹲下看着她,询问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吴浅往门外走:“我去买饭。”
“我去吧。”他说。
她步伐没停顿:“你们好好说说话吧。”
张山琴留在他身上的东西,让他对杨宇星下不了手。
小羊留在她身上的东西,让她没有放弃拯救一个无辜的人。
八月,吴浅将张山琴送进医院,亲眼见她住进病房,垫了些钱、留了张山画的电话号码才离开。处理完这一切,她刚想穿上外套,才发现自己左边手肘不能动了。原来是骨折,于是打了石膏和绷带。
好像一分钟前她还在训州的雨里,很冷,鼻腔里还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