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她茫然地观察着傍晚的急诊科。医生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浑身失血或是被轮椅、担架带来的病人进去又出来,一个女孩两腿膝盖大片的摔伤,头上还戴着头盔,三个同龄的女孩子搀扶照顾着她帮忙拿东西。

吴浅忽然想重新认识杨宇星。

或许只能做一般的同事,只要能再跟她说上话就好。让杨宇星在生病、遇到难事的时候,多一个能求助的人。

什么都有希望。她可以继续攒钱,换一份在光大最基础的行政工作,说不定在杨宇星办事的时候帮上一点点忙。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要是有一天能帮到小羊就好了。眯着眼睛望向头顶的灯,自虐般让它刺着自己,接下来她要做些什么来把自己的人生填满呢。

她想让那个案件水落石出。这是她现在最希望完成的事。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两下。大概是太累了,肺有点痒,心情可能压抑了太久,胸口有些闷。晚间的大雨带来气温骤降,该添衣服了。

她走往警察局,准备把孙玉璐的事情报告上去。孙玉璐、张山琴,还有其他哪些人,跟明峰医院有关?思索着,她扫了辆单车,在冰冷的空气中骑了起来。她很擅长骑车,心中急着前往警局,单车越飘越快却非常安全。

但吸着冷风,呼吸却愈发急促,不太对劲。她靠边停了下来,肺部有明显的呼啸声。平息了十几年的哮喘竟然发作了。她硬挺着去往药店买了哮喘喷剂,吸入后却不顶用,她扶着柜台让老板帮忙拨打120,可是心脏却突然刀钻一样痛,后脑勺突突跳,下半身麻痹了。

那一刻,她做过的医学口译的知识涌入她的脑海——是心源性猝死的前兆。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不敢相信。没想到直接干预时空的后果来得这么快。她丝毫没做好准备。

眼前变黑,有彩色出现,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发出可怖的呼啸声,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给杨宇星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颤抖地打下自己的农行银行卡密码、支付通密码、姓名和身份证号。最后几个数字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