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有她的记忆又于他能有多重要?

所以哪怕想起来的几率很渺茫,他也要试一试,大不了就是忘记所有嘛。

这个代价他承担得起!

"嗯,开始吧。"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水珠在玻璃表面留下圆形的印记。

程聿深叹了口气,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治疗椅,"躺下吧,我们试试看。"

治疗椅倾斜成一个舒适的角度,傅凌鹤躺下时,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程聿深调整了灯光,让房间陷入柔和的昏暗中,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台灯。

"闭上眼睛,深呼吸。"医生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有节奏,"吸气……呼气……很好……"

傅凌鹤感到自己的肌肉逐渐放松,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

"想象你站在一条长廊上,"程聿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长廊两侧有很多门,每一扇门后都藏着你的一段记忆……"

傅凌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确实看到了一条无尽延伸的走廊,两侧是无数紧闭的门。

他伸手推开最近的一扇,刺眼的白光瞬间袭来。

伴随着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这是医院,但不是现在的墨家医院。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长发散在枕头上像黑色的河流。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

"这是谁?"傅凌鹤在催眠状态中喃喃自语。

"继续看,"程聿深引导道,"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疲惫不堪的自己,正握着女孩的手低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