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整个房间没有一丝消毒水的气味反倒有股淡淡的檀香,让人闻着很舒服。
宽敞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程医生。"傅凌鹤率先出了声,嗓音依旧低沉。
程聿深看起来四十出头,鬓角微白,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温和,"傅总来了,请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皮质沙发,"我刚刚看完你的脑部扫描报告。"
傅凌鹤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窗前。
从这个高度俯瞰,医院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小如蚂蚁。
他注意到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重叠在城市的灯火之上,虚幻而不真实。
"成功率有多少?"他直接了当的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程聿深走到他身旁,递过一杯温水。
"说实话,不高。海马体受损导致的记忆缺失,催眠能起的作用有限。"医生停顿了一下,"而且有风险,蒋医生应该跟你说过。"
傅凌鹤接过水杯,水温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没有接话。
但从他的动作中,程聿深也清楚,他是知道的。
"可能会让你忘记更多。"程聿深直视他的眼睛,"甚至所有事。"
不管他听不清楚,作为医生,催眠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风险他也要跟他讲清楚。
水杯在傅凌鹤手中微微晃动,水面荡起细小的波纹。
现在的他记忆停留在了17岁,17岁的他没有多少记忆是有关于云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