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细的手指与傅凌鹤骨节分明的手形成鲜明对比,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再给我十分钟。"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自然的平静。

墨时安看了眼监护仪,各项指标依旧平稳得令人心焦。

他伸手按住云筝的肩膀,感受到她单薄身躯下压抑的颤抖,"你知道icu的探视规定。他现在的免疫力几乎为零,任何感染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云筝心里。

她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下意识松开了握着傅凌鹤的手。

"我……我没消毒彻底吗?"她慌乱地看向自己的手,声音发颤,"我是不是"

墨时安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吓到她了,连忙放柔语气,"不是的,你做得很好。但icu的环境要求严格,我们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

云筝的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让墨时安喉头发紧。

她缓缓收回手,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好,我出去。"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墨时安松了口气。

转身时,云筝的衣角擦过病床护栏,发出细微的声响。

云筝突然停住,回头深深望了傅凌鹤一眼,满是不舍。

墨时安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走吧。"

走廊的灯光比icu里明亮许多,刺得云筝眼睛发疼。

她机械地跟着墨时安走向更衣室,却在拐角处突然踉跄了一下。

"小心!"墨时安一把扶住她,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你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