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鹤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云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快步走过去,却在距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下。

傅凌鹤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额头也贴着纱布,呼吸面罩下是他紧抿的唇。

他比隔着玻璃看到的状态还要差很多。

"傅凌鹤……"云筝轻声唤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慢慢走近,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冰凉,与记忆中温暖有力的触感截然不同。

云筝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可并没有什么用。

“你这个骗子!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云筝的声音哽咽,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意。

“我已经试好了礼服,订婚宴的所有事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差我们俩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们还没办订婚宴,还没有办婚礼,傅凌鹤……”

云筝看着病床上没有一点生气的男人,颤抖的俯下身,额头抵上他冰凉的指尖。

她一个人在病床边絮絮叨叨了很久,病床上的他却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监护仪也没有任何波动,他半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墨时安推开icu的门,脚步声在消毒水味浓重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云筝身后,医用橡胶鞋底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时间到了。"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云筝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但仍旧固执地握着傅凌鹤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