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她看见陆时谦跪在傅凌鹤身边,电击器贴在他苍白的胸膛上,每一次按压都让他的身体剧烈震颤。
她看见薄谨年指挥着人抬来担架,可她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傅凌鹤……”她喃喃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你答应过……要回来娶我的。”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黑。
长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去。
墨时安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却强撑着直到现在才倒下。
“筝筝!”墨时安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慌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夫妻俩被双双送上了直升飞机,前往墨家的私人医院。
——
云筝在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暴雨的轰鸣和机舱的撕裂声,以及傅凌鹤最后那句虚弱至极的“我没事……别担心”。
她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背上插着针管,冰凉的药液正缓缓流入血管。
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仪器滴答的声响。
这里是医院。
“傅凌鹤!”她猛地坐起身,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让她几乎再次栽倒。
可恐惧比疼痛更强烈,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瞬间渗出,可她顾不得这些。
“云小姐!您还不能下床!”小护士惊慌地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