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充耳不闻,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现在她脑海里全是傅凌鹤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他的血染红了她的掌心……

他是不是死了?

这个念头像尖刀般刺进心脏,她浑身发抖,推开挡在面前的医护人员,疯了一样往外跑。

“傅凌鹤!傅凌鹤!”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走廊上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拦她。

直到她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筝筝!”墨时安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你还在发烧,不要命了?!”

云筝抬头,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傅凌鹤呢?他在哪儿?!”

墨时安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在icu。”

“你骗我!”云筝猛地推开他,声音颤抖,眼眶红的可怕,“如果他只是icu,为什么没人敢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窒息般的痛楚席卷全身。

墨时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终于叹了口气,“我没骗你,他真的在icu。”

“我不信!”云筝摇头,眼泪砸在地上,“除非我亲眼见到他!”

墨时安知道拦不住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好,我带你去。”

墨时安的目光落在云筝的手上,她刚才拔针太急,针孔处仍在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纤细的指尖滑落,在洁白的医院地板上绽开刺目的痕迹。

他眉头一拧,迅速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深色手帕,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将手帕紧紧按在她的伤口上。

“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