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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入了敦煌城,阿琢一直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我不得不随时看着他,生怕他得意忘形之下在外面捅了娄子。

“知道啦阿……阿兄!”

差一点,阿琢便要说漏嘴,要是他说漏嘴,我非得揍死他不可。

这一趟出来我们是乔装而行,明面上只有芸娘和羽林卫中郎将跟着,实则暗处有不少同乔装成路人的羽林卫。

勿怪大伙儿如此紧张,我同阿琢折了任何一个在这儿,敦煌都会翻了天。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食物的味道,勾得我有些嘴馋。

阿琢急冲冲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阿兄,你怎么走这么慢啊?我们快点吧,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阿琢急着要去的地方是炎楼,是敦煌乃至西域最负盛名的一家酒楼。

炎楼有三绝,茶绝、酒绝和舞绝。

能令阿琢如此迫不及待的,不会是茶和酒,只能是舞。此舞名为金铃舞,金铃舞在西域由来已久,与传说中数百年前西域一小国的公主有关。

我儿时随郡主阿姊来敦煌时曾见过一回,跳此舞的舞姬都长着极妖娆的腰,腰间、足踝上绕了一圈一圈的金铃,发间火红的缠花上也镶了金铃,金铃随她们的舞动与乐声相辅相成,融为一体。

郡主阿姊告诉我,原先舞姬是不戴缠花的,早年时她同荥阳王堂伯夫妇一起出使西域路过敦煌,堂伯将一支缠花赠与舞姬,惊艳四座,使得缠花之名在西域流传,从那以后,跳金铃舞的舞姬发间才统一配了缠花,这个习俗一直保留至今。

我记得儿时所见的那名领舞的舞姬很美,不过十一年过去,她应该已经不跳了吧。

我同阿琢一起走进炎楼,炎楼中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好在芸娘提前定了楼上的位置。这一处位置是楼中视线最好的一处,十一年前我便是坐在这里,同郡主阿姊一起看了令我印象深刻的金铃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