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个可能性，他在回忆里挖掘相关点滴：甜甜答应来家里过生日导致葛丽莎与自己决裂；警察忽然上门，先找的是甜甜；甜甜深夜叫他去听伪造录音，如炬的目光审视他的反应；还有解救被绑架的舒桐时，现场只有任彬一人……

一件件一桩桩，竟统统都能串联起来，这次串联出的是一个全新的也更合情理的恐怖故事。而他之前把注意力全放在高信身上，宛如双眼被蒙蔽，对其它疑点视而不见。

一招不慎，四面楚歌。

重新掏出手机时，周盛东留意到自己的手在抖。他拨老梁的号码，等了好久，老梁才接，语气诧异。

“周总，你没走啊？”

“没赶上。帮我再订张机票。”

老梁刚醒，声音还很朦胧，“你等等，要求一样么？”

“对，越快越好！”

“我来查一下……待会儿打给你。”

“好。”

挂机后，周盛东试着拨任彬的号码，不出所料，关机。平时他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第四根烟，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着。他知道自己已铸下大错，他不该回来的，他应该和母亲、儿子一起上飞机的。

希望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