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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枝认为,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合适了,宁卿不在,祂可以轻易的摧毁这里的一切。

前一秒还在笑容满面,嘴中开着玩笑的少年,后一秒盈盈将话题一转:“镇灵珠到底藏在哪里呢?”

谛观的目光落在一旁虹色的珊瑚上,语调漫漫:“何须再问,是你是她,我都不会借出。”

借出这个词用的太过好听了。

就像海吟镜之于槐枝,鬼王内丹之于宁卿,拿到手全部炼作自己的修为,根本没有偿还的可能。

消耗掉了。

一次性用品。

“谛观,我不会给敌人留下一丝机会,无论用上何种手段。”

手指勾着的琉璃酒壶悄无声息的脱落,摔碎的清脆声,明明落地即响,却漫长的仿佛过了一刻钟才传到谛观的耳中。

他在看花,看草,看浮游过的水母,漂亮的眼瞳却是空无一物。

纤长的眼睫缓缓覆落,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乌黑暗沉的战意:“我知道了。”

战争顷刻爆发,两股磅礴之力犹如两山相撞,惊涛拍岸,“嘭——”

整座海底宫殿天摇地动。

琼楼玉宇瞬间坍塌,瓦砾灰尘搅浊清澈的海水,鲛人们满目慌张,四处躲避,捂紧口鼻,避免泥水进入肺腔中。

“怎么了?”

“陛下!陛下在哪里!”

守卫焦急想要前去护驾,又像只无头苍蝇不知该往哪里去。

毁天灭地的力量还在持续相撞,谛观的耳边是族人的苦难哀嚎声,他的心尖陡然一颤,正是这一走神瞬间,被槐枝一掌击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