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很少会有心疼的情绪,眼下,这种情绪闷在心口,确确实实的产生了。

从初见,她便发觉这个人在哭。

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数万年的时光很难熬,对吧槐枝?

但是有人比你更懂这种游走在理智与疯狂边缘的拉扯感。

第94章 你不知道忍受寂寞有多难。

“你真的很聪明。”

谛观沉默许久,失态的情绪稍有平息,才将斟满的瓷杯推至她的面前。

宁卿端起杯盏,语调中破天荒的有股苍老的味道:“我活的太久了。”

所见所闻太多了。

说一眼看透可能太过夸张,但她的确能做到由点及面,依据一丝信息知晓所有。

故事压在心底,上万年的光阴,他似乎已经忍到极限了。

心口的疤根本无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治愈,他想说,想倾诉,可是没人会听。

没人会来这里。

他也无法离开。

“当时天下落于水火之中,情况紧急,槐枝寻来向我借取海吟镜,见族人并未反对,我便将其借出。”

“我知晓海吟镜对我族至关重要,但未曾想过失去它,我族生存的海域会干涸。”

“是我之错。”

他的表情是落寞,自责,无法进行自我和解的悔恨。

宁卿看得很清楚,男人瓷白的颈部浮现一小片漆黑的鳞片,她的神情显露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