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一刻钟已经过了,如今他不过是在硬撑着施法延长时间。
“海域干涸,我族便只能迁移到别处。”
意外是发生在搬迁的途中。
那时强大的种族数不胜数,他们途经对方领地,被杀的溃不成军。
鲛人本身并不强,且离开水域战斗力大幅削弱,又在别人的地盘占据劣势,这一战十分惨烈。
逃出时损失惨重,一路又有别的种族闻着味追来,准备将他们分食。
噩梦降临,从阑风坠落碎琼,进入深海狭缝,男人泣不成声,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没几日,伤口恶化,最后的一批人也走了。
他唯一能做的,是将族人的灵魂收集,以自身的灵力温养。
时间流逝,大陆变迁,那些强大的种族在弱肉强食的斗争中逐渐退场,不复往日辉煌,人类成为在大陆活动的最为庞大的群体。
而那些被他温养的极好的灵魂,依靠他的力量显现实体,欢歌笑语,往日的家园又回来了。
唯有一点,复苏的灵魂并没有死亡前的记忆,只有他靠着被遗忘的记忆遍遍温存过往。
他们重新开始,一如既往热情的簇拥他成为首领,海之国再现。
谛观是很强大,十万年的修为,全部凝作一颗镇灵珠藏在心脏中。
镇灵珠的灵,不是灵气,而是灵魂。
他花尽修为,每日温养数以万计的灵魂,无法离开这里是因为灵魂在此处筑起温巢,他们走不了,他便走不了。
离开他,没了滋养,灵体会消散,空如梦。
所以这座城是谛观的牢笼,一座让他内心痛苦,又甘之如饴的牢笼。
“镇灵珠离体,我将陷入无尽沉睡,族人的灵魂也会彻底消散。”
他的眼眸幽邃静谧,可是悲伤已经满到溢了出来。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抓住,我不会再放手。”
同样的难题摆在眼前,上天逼他再一次做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