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国家,磁场很奇怪,初来乍到,自从我第一眼看见拦门的守卫便有一种难以摸清的怪异感。”
说不上来,这次她来时又仔细观察一番,终于找到问题所在。
“虽然王宫中的每一个人都鲜活而热烈,但却让我感受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烈火真的在燃烧吗?
盛开的琼花真的还有生机吗?
“我曾在鬼族待过一段时间,别的不清楚,但关于魂魄,我十分清楚。”
滴答——
他执壶斟茶,却连茶水满到溢出都没有发觉。
茶水将桌面打湿,漫开,沿着桌边滴滴答,落在地面。
宁卿半敛眼帘,她是何其聪明,心中已经将整件事推测出了七八。
语气不可避免的变得沉重,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他们……很像逝者的灵魂,被某种力量凝固显形,如生者一般在这里照常生活。”
“某种力量……是你掌有的镇灵珠吗?”
一刻钟早过了,可他不想她走。
谛观的眼底深处,墨色汪洋静默流淌,他一直都在无声哭泣。
被孤单侵蚀的心,太过需要有一位真正活着的,温热的个体来陪伴。
“嗯。”
疏影横斜,他的睫毛下压,遮住微颤的眼波。
那一声应的又轻又小,就如坠落深海,一切都被吞没了。
“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