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道理,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人嘛,一撇一捺,看似最为简单,实则世上心思最多的就是这个种族。”

“就拿处刑来说,一般我们血族会倾向于直接达成目的,能杀鲜少会再去费别的心思,但是人类不一样。”

“他们更喜欢花费时间去研究其中的折磨方式,很多创造性的想法我们都是从他们那边学来的。”

宁卿回想着自己所见识过的人性,继续阐述:

“他们是一种情绪很不稳定的生物,稍微受些刺激就会发疯,一但引发斗争,那将会是最惨烈的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能够做出什么事来。”

“但同样,他们的内核十分强大,世上曾有无数种族,却从未有谁能够消灭这个最为弱小的存在。”

“那些美好珍贵的品质是他们,丑恶复杂的人性也是他们,弱小如蝼蚁脆弱易死是他们,坚韧如蒲草顽强伟大也是他们。”

少女双手托腮,喟叹道:“很奇妙的一个种族,他们忽然之间去做什么我都不会意外。”

她扮个鬼脸:“就算说要毁灭世界我都可以理解。”

“哦。”

她屈指,歉意地挠过脸颊:“扯歪了。”

垂眉沉思的男人倏尔回神,一时有些五味杂陈,道:“没有。”

你是扯歪了,但意外的又扯回来了,天道的确是人类所变,心思复杂到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最重要的是,祂真的在毁灭世界。

“说了这么多,让我们来谈谈你的事吧。”

宁卿将话题绕回他的身上。

但很显然,谛观没有向外人谈及自身的想法。

君子端坐,娴雅饮茶,一派缄默。

宁卿双臂交叠搭在桌面,眉宇间的神色不由一肃:“我想和你做朋友,自然该坦诚相待,所以有些事我发现了端倪,并不想瞒你。”

这才让他撩起眼皮,不轻不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