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怎么办?]
傅寒川开了口。
付知言微微皱眉,没明白。
傅寒川吞咽下喉咙中的苦涩,沙哑着声音质问:[言言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照顾不好自己的。]
[他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一点,如果不说,他平时连吃药都会忘,发烧都意识不到,他只有一个人,他对交际一窍不通,那么多人惦记他,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不在了,言言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傅寒川表情颓然,没有过多其他情绪,甚至没有看向他所质问的当事人,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句问话。
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一点一点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干涩到有些发颤。
付知言沉默的站在那,静静看着对方犹如困兽,一遍遍自问那些,他也曾质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
许久。
傅寒川放下了手,问他:[只要那个叫君常墨的东西不死,言言就还会有被抓走的危险,对吗。]
付知言沉默着点头。
傅寒川抬眼望向夜色,嘴唇翕动着,是入骨的苦意:[我答应过,会让他幸福的。]
[医院开的药副作用大,他每天晚上,不是在失眠,就是在做噩梦,晚上他经常被吓醒,他以为我不知道,就窝在我怀里撒娇,可他抖的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一被吓醒,就会去房间衣柜里缩着,一直等到我回家,装作什么也没有,出来找我,浑身都是冷汗。]
傅寒川一字一句说着,握拳的手在颤抖,后知后觉的钝痛蔓延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