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个呆子一样,那么傻,难受了也不知道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被欺负,很多事情我都没来得及教他,他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他才刚刚好起来一点,三年时间怎么够。]

大滴大滴的泪水溢出眼眶。

傅寒川不停做着深呼吸,试图平稳下情绪。

眼前似有大片光污染在闪烁,世界在眼中无声崩溃,嗓音沙哑哽咽到几乎已经听不清自己在讲什么了。

付知言垂着眼,很低地回了声:[对不起,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三年后,他死去之后,他的灵魂与本源会被碎化进入屏障,而他与那位造物主交易时残留的东西会与他为中介,牢牢黏附在屏障之上。

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从外界来看,不会看出任何异常,但只要君常墨再次靠近这个世界,就会被他黏附在世界屏障之上的灵魂残骸,彻底吞噬。

这是他在虚拟世界中,操作命运线模拟过上千次后,试出的唯一解法。

唯一一个。

可以让温言喻。

活下去的命运线路。

也是唯一一个,牺牲最少,最为保险,胜算最大的方法。

付知言抬眸与傅寒川对视,一瞬间,敞开的灵魂与另一人共享出了这一信息。

所有计划在意识海中浮现,每一寸脉络都清晰可见,曾在世界帮助下,模拟出的无数条失败途径,也在其中。

傅寒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苦涩又灼热的硫酸在体内打翻,在四肢横流,涌上心口,涌上唇齿。

恨不得将他原地腐蚀为一堆白骨。

安静的空间内,只有窗外细微雨声。

因此,楼梯口处忽然出现的脚步声,哪怕猛地停下也格外明显。

二人迅速回头看向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