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他的周身只剩下一片虚无,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冷和黑暗。

他奋力地朝一个方向奔跑,出现在眼前的也只有一望无际的黑。

曲澄绝望了。

在这里,他抓不住任何东西,没有任何可以依靠,就像是一艘漂泊在海上颠沛流离的船,在低压的黑沉的天空的笼罩下,在狂风中将翻未翻。

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呼唤。

声音他太熟悉了,即使他不用睁开眼睛也能知道声音来自于谁。

沈澜山突然出现,帮曲澄掌舵。

沈澜山像是他能停泊的港。曲澄愣愣望着沈澜山在风雨中的背影,沈澜山却突然回过身,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曲澄能察觉到沈澜山心脏的跳动和起伏的呼吸。

他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两人似乎快要融为一体。

曲澄心慌难止。

沈澜山盯着地上已经死去的那具尸体,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迅速扑到操作台上,疯了一般去摁那个已经被砸烂的按钮,但是列车毫无动静。

沈澜山的指尖控制不住发抖,刚刚因为看见曲澄濒临死亡而涌上的极端恐惧又一次袭卷了他。

他蹲下身,在自己熟悉的那个小柜子里翻找东西,但是都没有找到防护服。

再过不久,列车就会升到万米高空,曲澄的脚还被卡着,就更没有办法逃离。

沈澜山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他将插在太阳穴的匕首拔出来,眸光黑得看不见底,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将匕首捅进尸体的小腹里。

尸体又颤一下,被沈澜山踹到车厢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