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以为自己已经心硬如铁。
现在看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人。
——还会有让他软弱的方式。
曲澄仅仅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他应该安然无恙地和家人度过自己剩下的时光,而不是和他在这里冒险。
沈澜山第一次发现信任这种东西的力量。
曲澄仅仅是因为信任他, 就愿意执行他说过的所有的话,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沈澜山颤抖着用手测曲澄的鼻息, 发现他还有气才松了一口气。
沈澜山想将他带走时发现他的脚被身后的垃圾块卡死了。
列车的车窗外,酝酿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浓黑天空,大片大片地微尘往下坠落连天空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
这辆车会在g区站台停靠三十分钟,沈澜山给曲澄包扎就已经花了大半的时间。
他跑向列车头准备操纵列车彻底留在站台。
然而当他推开最后一节车厢门, 一名蓝羽军正站在操作台前。
“滴”的一声将程序锁定。
沈澜山抬手, 握着匕首直插士兵的脑干。
而对方已经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最后一刻脸上挂着极其恶劣的笑容将车厢门闭合。
他的力气太大,彻底砸坏了那个按钮。
列车嗡鸣启动。
曲澄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看见他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一个人从他的身体里穿过远去,而他拼命地呼喊都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