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很烦这种人。

现在看来,沈澜山像是被人注入了内芯一样,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坐在机车上,曲澄搂着沈澜山的腰,听耳边的风声吹过。

他原本正在发呆,突然听见了沈澜山的声音。

“你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你哥……”

曲澄大概想不到自己会把梦里看见的都说出来,讶异地“啊”了一声,随即有些苦涩的笑:“我哥就是因为瘟疫死掉的,刚刚看见躺在手术台上那个人的时候,我就想起他的脸。”

沈澜山听出了曲澄那句话下面浓烈的压制住的情绪。

他也一直能感觉到现在的曲澄和第一次见面时有些许不同,此时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亲人的离世是一个人一生的阴霾,更何况此时的曲澄仅仅十七岁。

沈澜山见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在他身侧倒下。

一个人的生命有限,但是汇聚而成的时间长河永远奔腾不息。

那些死去的人一遍遍告诉沈澜山。

死亡是每个人必将走向的归宿。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你见过花吗?”沈澜山突然问他。

曲澄昂起脑袋想了想。

他没见过鲜花,那种东西是奢侈品,应该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曲澄只在许花给他读过的绘本上见过画出来的花。

已经打败了世界上大部分人……

曲澄实诚地摇摇头:“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