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很美丽的东西,但又很快就会凋零。很多人都认为种植这种东西只会浪费资源,因为它们终将死亡。他们忘记了鲜花将绚烂带给世界。”

沈澜山难得的说了很长一串话。

他试图安慰曲澄,但显然曲澄听得云里雾里。

沈澜山的余光能看见曲澄的一点点侧脸,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车厢里时为什么要救曲澄——

翻找背包的时候发现自己刚好带了一份防护服,曲澄又是因为他的失误被关进车厢里的,于是就顺手救了。

阴差阳错,致使他们今天坐在同一辆车上,疾驰在夜色中。

曲澄正在发呆,脑子里想着许花的脸,发现在记忆里他的脸逐渐模糊了。

这时听见沈澜山又一次突然开口:“等你十八岁,我送你一束花。”

曲澄瞪大眼睛:“真的假的?花卖得很贵吧?你那么有钱?”

他顿了下,没等沈澜山再开口说什么就已经畅想未来:“那你以后能不能送我一束有香味的花……等我们走出地下城,我一点在那片沙漠上种满鲜花。”

陈折走出大厦,看着眼前漆黑的深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谁。

工资是几乎没有的,人是要在各个区乱跑的,班是一定要加的……

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g区血腥的场景见得多了,陈折习惯性地窝在一个小地方,连家也是这样。

他其实有钱租一个更大的房子,但在这个二十多平米的房子里他才能感受到安全感。

他站在家门口正低下头准备掏家门钥匙,猛地察觉到后颈一凉。

刀刃正抵着他的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