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压错了注。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枪,子弹径直穿过那个跪在地上神色癫狂歇斯底里往前冲的那个男人的太阳穴,没有丝毫阻力。

生命脆弱得就像蛋壳。

从他脑子里进射出的血和浑浊的脑浆混合在一起,溅出老远。

世界寂静了一瞬,然后以更剧烈的余波发散开来。

这是一场巨大的逃亡游戏。没人敢面对身后的热武器,他们唯一能够做出的选择就是往主城的方向跑。

在求生欲裹挟着的人流下,曲澄再也抵抗不住前方的洪流,在人群的挤压下东倒西歪地节节后退。

小黑的爪子死死陷进他的衣服里,以保证自己不被甩下来。

曲澄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关口。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

头顶上的那颗发光的球体又重新升起来了,向大地投射出月亮般的柔和光芒。

曲澄知道再过不久它就会变成太阳。

趁卫兵的注意力还在这群逃亡的人身上,他只能尽其所能地往没被光照射到的地方躲。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依旧是在人群的簇拥下他移动向了关口方向,离那条区分主城与城外的线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只要他冲过去……只要他冲过去……

他推开周围的人刚要发力,就在这时耳后传来一声巨响,比之前的枪响声还要猛烈无数倍,爆炸扬起的气波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曲澄大脑中有无数蜜蜂在轰鸣,接触到地面的皮肤被磨破了一层皮,他的腿上被溅上黏稠又温热的东西,他没有胆子回头看。

他的眼前,那条白线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