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腾不出手去拿出自己的手电。

人像潮水一样拥挤,曲澄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前面的压力,他能猜到在这种情况下跌倒在地的后果,更何况这还是个孩子。

曲澄猛地想起自己带在胸前闪着光的项链。他用力将链子从脖子上扯下来把石头攥紧在手中,他跨着步子稳住身形,弯下腰,终于借着零星的光看见了地上那只从鞋子缝隙里伸出来的那只手。

稚嫩的手上被踩出无数的脚印,一根手指已经以常人无法弯曲的角度折断了。

曲澄奋力抓住那只幼小的手,在孩子逐渐微弱的抽吸声中把孩子抱了起来。

他将孩子护在怀里,却不知要将孩子送往何处。

他指缝里石头透出的一丝丝的光亮在在这个嘈杂的喧闹的黑暗之中显得异常明显。

沸腾的黑里,曲澄的脸庞清晰地被镀上蓝边。

远处的枪被举起来,瞄准了这黑暗里唯一能被看清的那张脸。

风划过曲澄的脸顿吹拂起他的发梢,接着脸颊上火辣辣地痛。

他几乎木讷地伸手触碰自己的脸,发现上面已经淌满了滚烫的血。

然后天亮了,头顶却还是黑的。

在关口处忽然亮起来一盏功率极大的灯。

亮光将每个人的后背照得泛白。

守在关口的卫兵终于动了,他们一个一个冲上前去揪住前人的衣服往回拖,但是这些人进入主城的欲望使他们爆发出极其可怖的力量。

即使枪口已经抵在他们脑边。

他们自以为是地以为卫兵不会开枪,于是用生命去赌这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