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服了许花让他去主城,但是意料之中的愉悦感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小黑呼哧呼哧收拾好了东西也躺回在床上,窝在曲澄的枕头旁边。
曲澄只是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无边无际的沙漠上,曲澄脚下的沙子被风吹拂起来,轻飘飘的一层,像是虚无缥缈的纱。面前的光线还是很暗。
曲澄被手上和膝盖上的疼痛震醒,意识慢慢回笼。
他看见沈澜山破碎的面罩。他正慢慢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一次脱下来。
“该走了。”沈澜山没有一点要扶坐在地上极其艰难爬起来的曲澄的意思。
曲澄站起身,去拉他的衣服,发现竟然拉到了实物。
他惊异地搓了搓自己的指尖,然后顾不上自己身体的酸痛猛地站起。
沈澜山听见身后传来的布料摩擦声回头,就见曲澄突然疯了一般捧住他的脸,用力揉了好几下,脸上沾着的一点血也跟着一起摩擦到了手上。
他眉宇间浮现一抹不耐,甩开曲澄的手。
曲澄也没在意,只是直愣愣地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沈澜山的脸是软的,血是烫的。
他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现状,低声喃喃:“我不是回家了吗?”说完又猛地抬起头看着沈澜山,“你没死!”
沈澜山大概被他无厘头的话弄得无语,一句话不说转身就往甬道里面走。
曲澄快步向前两步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倏地,面前的人变成一滩挂着血肉的白骨。
已经看不见面孔了,但是他的身上还穿着和沈澜山一样的衣服,巨大的章鱼触手盘踞在他的身上,黏液腐蚀了他的血肉,疯狂地扭动。
人已经不再像是一个人,曲澄一瞬间窒息,一块黏滑的肉块顺势掉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