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美玉有瑕,白瓷生裂,突兀怪异。
赢秀一下愣住了,他伸出手,悄悄地摸了摸那道伤疤,眼里满是心疼,这伤疤像是劈的,又像是砍的,究竟是谁伤了他的殷奂?
少年低着头,帝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从鬓发到马尾,力道不轻不重。
这道伤疤是多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先帝服散过多,神智疯魔,记忆里只剩下他毕生最爱和最恨的两个人。
他最爱的是发妻谢嫱,最恨的是率兵南下,霸占长安,让他不得不离开故土,流离江左的老羌王。
先帝一身道袍,身形似鹤,时常拿起剑,乱劈乱砍,眼睛发红,口中喊着滚出长安,滚出中原。
上一刻还在唤梓童,下一刻便举剑劈砍。
……所幸,他已经死了。
帝王眸色幽冷,从回忆中清醒。
赢秀还在低头摸索着他的伤疤,动作小心轻柔,嘴里恶狠狠地骂着:“是谁伤了你?我去把他打一顿打得他哭爹喊娘看他还敢不敢!”
少年大约是气急了,语气又快又急,没有半点停顿,面颊也泛着红,从腮边红到耳垂,眼睛里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人已经死了,”帝王轻声安慰他,语调平静得诡谲,令人不寒而栗,轻描淡写:“药石无医,溃烂而死。”
……听起来死得很惨。
赢秀的怒火骤然平息,继续摸了摸那块狰狞的伤疤,突然想起一处细节,小心问道:“我之前坐在你腿上,你这里会疼吗?”
他喜欢跪坐在对方腿上,仰头亲吻,这样就不必垫脚,省力许多。
本以为殷奂要么说疼,要么说不疼,谁知他却轻轻道:“……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