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
押粮官面色苍白,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质问:“你们想要干什么?!这不是部曲的辎重,这是百姓的粮食啊!”
抵在他颈边的剑锋一顿,赢秀侧眸看向漕辇,足足一座城池的糒米,不是两叶艨艟能带走的。
随行的士兵看向赢秀,那意思不言自明,带不走,只能毁掉,不然,他们此行将毫无意义。
赢秀在书上读过,彼时运送粮食,水路不通,才会转漕陆路,改用漕辇。
赢秀没有理会士兵的暗示,冷静问道:“你们的漕船呢?”
押粮官脸色苍白如纸。
替敌国运粮,这是夷九族的大罪啊!
他刚想说,你杀了我吧,那位面带银白覆面的少年却偏开剑锋,惋惜道:“南阳所居大多都是汉人,我也是汉人,天下同胞,何分南北。本想借用一下粮食,过几日便还。”
他停顿片刻,叹息,“既然带不走,全烧了吧。”
“好嘞!”士兵取出火折子。
赢秀随意转回剑锋,横剑在押粮官颈侧,缓慢深入。
“这些人,一并烧了。”
“……等等!”
押粮官大喊一声,只要不死,尚有转圜之地,倘若被活活烧死,那就什么都没了。
何况……他也是汉人。
天下同胞,何分南北。
……
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