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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的律令,自然会杀你。”

刺客的声音清澈,平静,似乎还蕴含着浅浅的杀意。

话毕,剑光陡然往回收,徒留破洞的车幰在半空中晃动。

豪绅瘫坐在车厢里,身旁的厚礼滚落下来,骨碌碌压了他满身。

第19章

亥时三刻,漏尽更阑,麓山客舍外柳昏花暝,乌檐下灯影溟濛。

赢秀匆匆换回金裳,偷偷摸摸地走近客舍小门,之前他用轻功看过了,此处应当无人值守。

审问过豪绅后,他又去见了一个人,顺带把斗笠和覆面藏了起来,这一耽搁,回来得便晚了,想来门客已经睡下了。

更深露重,还是不要惊动他们为好。

还不等赢秀用轻功翻墙,耳边骤然“嘎吱”一声细响,眼前虚掩在草木中的门扉开了。

年轻的僮仆提着灯,像是等候良久的样子,“公子回来了,郎君还在等你。”

这么晚了,谢舟还在等他。

一股没来由的心虚浮上心头,赢秀小幅度地理了理凌乱的袍裾,方才时间实在来不及,他便没有换下黑衣,只是匆匆套上金裳,要见谢舟,还是得先把衣裳换了。

匆匆回到属于自己的静室,借着烛光,赢秀手忙脚乱地蹬下靴子,换下衣裳,手脚并用褪去一身金色袖衫,再解下刺客标配的黑衣。

解下来的衣裳被他尽数抛在床上,他挑挑拣拣,拿起换下的金色外裳嗅了嗅,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许是与循吏交手时沾上的。

这可不能被谢舟闻到,万一被他怀疑怎么办。

赢秀赤着足,穿着单薄的亵衣,跣足走在微凉的地上,弯着腰在柜笥里翻了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