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人群之中,依然衣冠楚楚,一动不动的赵允,以为他是碍于自己位高权重,不想解衣,便和声和气地向他进行劝导:“也请赵御史宽衣,以示清白。”
赵允深知此刻骑虎难下,若他真在众人面前露出伤势,此前所有的关于昨夜黑衣人的一切逻辑,都会打在他和庆陵夫人身上。
那相当于就是在告诉世人,是他杀害的景跃,并且于昨夜前来毁尸灭迹的。
但他若执意藏着掖着,只会越加令人怀疑。
可他除了昨夜独自所见,这番说辞若是说出来,平心而论,根本就站不住脚。
若他是局外人、旁观者,听了这个,想来连他自己都未必会信。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栾羽发出煽动性的询问:“赵御史不肯脱衣,是有什么顾虑吗?难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伤痕?”
这样的怀疑,不等赵允自己说,很快遭到了周围人的反驳:“怎么可能呢?当初就是御史大人负责选拔的景太傅,且他的爱子也是受教于景太傅。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就是,御史大人怎么会是杀害景太傅的凶手?你可别胡说八道。”
栾羽嗤笑:“我胡说八道什么?我说了他是凶手吗?这可是你们自己有过怀疑,说出来的。”
“你!”
立刻就有人窃窃私语:“可是他说的也有道理啊,若是御史大人没有顾虑,为何久久不肯脱衣服,自证左边肩上是否有伤?”
也有声音表示反对:“贵人语迟,做事自然不如我等随随便便,哪能像我们一样。我相信御史大人才不会是那种丧心病狂的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