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阁下言之有理。”景追朝着在场的所有人一揖,语气诚挚,“感谢诸位的理解与配合,老夫感激不尽。烦请还未证明的诸位,卖个面子配合勘验。”
在场的人,都是男宾。
大多数除了景氏的世交门生亲戚,还有景追生前的好友、同窗、和追随者。场内那些剩余的人听闻此言,并无抗拒者,都陆续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栾羽的双眼轻慢地掠过这些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人群之中的赵允身上。
唯有他站定不动,长身玉立,如一棵劲松,与周遭忙着宽衣解带的自证者,有着极为鲜明的对比。
赵允藏在广袖之中的手,不由紧紧捏成拳。
他万万没想到这把火,竟然被风一吹,就反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是他太自以为是,太过自信了。
本该在场最有嫌疑的人,却在刚才已经证明了自身无伤,算是彻彻底底洗刷了嫌疑。
而另一个左肩有伤、且还是刀剑新伤的人,只有赵允他自己。
他面上还算淡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心中脑中都在飞速运转,想着要如何解决眼下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困境。
此刻,景追也随着栾羽的目光,探究地看向赵允,见他岿然不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他便出声再次恳请赵允也配合验身。
周围的人几乎都已经脱下衣裳,互相打量着,互相监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