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姬禾。
粗布衣,荆作钗,身姿纤长,既不丰腴也不瘦弱,恰到好处的身材。她的脸上未施粉黛,一片素净,在这青翠的山水之间,仍然是美得惊心动魄。
刚才那些个议论她的人,眼睛忍不住瞟了又瞟,偷偷看着她走去上游,放下木桶,从桶中拿出葫芦瓢,在浅滩取水。
天爷呀,同是女人,竟也会被一个女人迷得眼晕。
她们看着姬禾,觉着她看起来犹如天仙一样,不免担心,这样的人儿,真的能挑得动水吗?
事实上,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姬禾本就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柔弱之人,加之从前在楚宫什么杂活脏活都做过,挑一担水这样的小事,完全能够应付得来。
她取满水,稍后又在身后的草丛中摸出一根竹竿。
竿上削成了尖,是她特意放在此处,待每回来取水时,就在河中叉条鱼带回去。
她脱了鞋袜,挽起裤脚,踩在河水中漫过了膝盖弯,静静站了一会儿,等下水时搅得浑浊的水底恢复清澈,能看见鱼了,她再一鼓作气,握竿叉了下去。
这些天手熟使然,如今叉鱼越发顺畅了。
不一会儿,就成功叉到一条鱼。
姬禾将鱼从竹尖上拔了下来,仍在岸边,继续进行着下一尾鱼的获取。
几刻钟后,就满载而归。
她在岸边拔了几根狗尾巴草,用草茎穿过鱼鳃串起,提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