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扶着扁担,将一桶水稳稳当当担在肩膀上,步履平缓地行步回去。
她搬来这里,图的不过是个清净。
因为范奚果然如司懿所言,在上个月的月圆夜’苏醒‘过来。
只是醒来的他,不太记得从前的事,连人都不太认得,不太记得与他们的关系。
以至于刚开始看见他睁开眼睛坐起时,姬禾一个激动就冲上去拥住他,却被他以手拂了下来。
他冷声道:“请自重。”
这三个字当头棒喝,姬禾立即松开了他,离他远了些,小心地问着:“你不认识我了?”
听了她的询问,范奚才抬起沉寂的眼眸,陌生地打量着她。
良久之后,在他冷静的眼瞳中,浮现了一丝丝探究地意味:“有些眼熟。你是谁?”
“我是……”姬禾忽然一顿,不知以何种身份向他介绍自己。
她曾是他的未婚妻。
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配不配。
她思量的瞬间,旁边的司懿就凑上去,大大咧咧的开口了:“她是姬禾,是你的弟子啊,她叫你师傅的!怎么样小奚子,还认不认得我?”
范奚听闻后略有些诧异,他皱眉看了看眼角含泪的姬禾,随后挪开目光看向司懿,朝他颔首:“司懿师兄。”
“哈哈哈对,是我。还认得我,却又不认得她,奇怪奇怪,我再去把小安子拉过来,看你认不认得他。”
司懿一阵风地跑了出去,留下相逢不识的两人在室内面面相觑。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两人开口,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