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禾摇头笑笑:“品种不必名贵,只需乡野的水田池塘里最常见的那种单瓣粉莲,能结莲子的便好。”
赵翦挑了挑眉,颇为意外,也不理解:“乡野间这种随处可见的莲花,哪里配得上你。”
“真心喜欢的事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姬禾迎上他的目光,反驳他的言论:“我喜欢的,自然就是配得上我的。”
她那样坚定又执拗的神色,有那么一瞬,让赵翦觉得她不是在为一种莲花,和自己辩驳。
而是借花喻人,在为了什么人,和自己宣告。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漫不经心地问她,试图套话:“阿禾从前久居深宫,如何见过乡野的那种莲花?”
姬禾一噎,她太心急了。
从前与范奚游华宴山,在山脚遇到一大片的粉色莲田,范奚为她采了一捧莲蓬。至此,她就对这种平平无奇的莲花,情有独钟。
连同那日清甜如水的莲子的味道,她至今还能想起来。
她怕日后真的会有一天,她会在时间的消磨下,忘记范奚,所以想在每日必经之地,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种上那种莲花。
睹物思人,聊以纪念。
姬禾自然不能将这个,如实告诉赵翦。没有一个男人或者女人,乐意听到自己的伴侣,喜欢一种东西,是与其他人有关。
更遑论以他的占有欲,若是知晓,以后怕是在整个赵国,都休想再见到任何一株莲花。
她脸上不动声色,脑中转得飞快,思索如何用一个合情合理,不悖逻辑的理由,去解释她如何知道那种民间常见的普通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