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翦看了看, 觉得大致还行,美观舒适, 四时之景,应有尽有。
但这毕竟是给姬禾住的,一切还是要以她的喜爱为准。
于是,他带着图样去给姬禾看,问她怎么样,有没有特别钟爱的花草,都可加上去。
姬禾翻了翻木牍上,绘制的眼花缭乱的园林种类图样,觉得都挺好的,“多谢王上,这些都不错,很好看。”
但凡是庆陵台的修建有了大进展,赵翦都会第一时间来告诉她,与她一起探讨细则,分享即将建成的喜悦。
数个月下来,姬禾自然知晓他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
但是赵翦对她越好,她越是心虚。
心虚自己享受着他带来的尊荣,却在心里始终惦念着另一个人。
心虚地怕自己会不知不觉,沦陷在赵翦的一片付出和真心之中。
心虚地怕自己在赵翦经年累月的温柔之下,会渐渐忘却范奚。
她猛然想起,从知晓怀孕到现在,她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再想起过范奚了。
倏俄,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摸了摸手背上枫红的火焰纹,随后道:“若能在主殿前的庭院里,挖凿开一个小池,用来种莲花就更好了。”
赵翦从未听她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也没见她开口向自己要过什么,好像那些身外之物,在她眼里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稀罕的。
此时难得听到她主动说起这个,赵翦上了心,也才知道原来她喜欢莲花。他笑道:“你喜欢就种,都依你。白的,红的,粉的,单瓣的,重瓣的,阿禾喜欢哪个品种,就让司农去天下搜罗,在池子里种满这世上最珍贵稀有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