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烜似笑非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留下陪我一起,等最新的战报。我们来看看,我的兄长,你的夫君到底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朝阳。”
姬禾顿住脚步,忽然很想学芈颜破口大骂他一顿。
但她的教养,实在让她说不出口那些粗鄙腌臜的词汇。
她转过身来,清亮的眼眸望着赵烜,语气无比笃定:“我相信太子。”
赵烜嘲弄一笑,笑而不语,随后命人唤了医者去给稚辛治伤,并命人将她们送到旁边的偏殿。
见状,姬禾松了一口气,脸色好转了一点。
她收起身上刺猬似的气势,朝赵烜谢了一礼,随后信守交易,安安静静站在下首,陪在殿内,却也离得他远远的。
倒是在听到将芈颜她们送去偏殿的时候,芈颜叶槿都不肯离开,在外闹了一会儿。
她们适才在外就听到了赵烜对姬禾说的那句不怀好意的话,生怕赵烜就是故意支开她们,欲对姬禾行不轨之事。
姬禾见她们担心,便像赵烜请示了一下,由自己出去劝她们。
赵烜颔首,目送她到珠帘的那端,见低声和她们说了几句话,就把人劝走了。
随后她再回来,依旧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刚才的地方。
赵烜见她乖乖陪在这里,一时没了什么和她说话的兴致,便继续拿起兵书观阅,晾着她罚站似得笔直站在角落里。
天色渐暗,宫人在殿内点燃了灯烛。
那铜炉之内,也添上了新炭。
姬禾自小畏寒,站了几个时辰,又冷又饿。胃中似有火烧的灼意,让她微微不适。
从前在楚国,她便经常吃不了东西,久之,胃部就出了点毛病。
忍住饥饿带来的不适,她却忍不住手指冻僵的寒意,十分想靠近炭炉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