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是大婚夜那碗漆黑的绝子汤,苦涩的药味还在舌尖打转;一会儿是雪地跪时刺骨的冷,萧烬窗前那道决绝的背影晃得她心口发疼;一会儿又是护腕被扔进炭盆的火光,灼烧着她指尖的伤口,也烧着她最后一点痴念。

“疼……”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细若蚊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发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雪落在地上,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云芷的意识模糊,还以为是幻觉,直到那脚步声停在她的床前,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冷冽的寒气飘了过来——那是萧烬身上常有的味道,却又比平时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看到一道模糊的玄色身影站在床前,身形挺拔,和萧烬一模一样。

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疑惑还没在脑海里散开,就感觉那道身影弯下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那只手的指腹带着点薄茧,指节分明,碰到她滚烫皮肤的瞬间,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没感觉到丝毫恶意,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烧得这么重……”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的。

紧接着,她感觉身上的薄被被轻轻掀开,后背上的伤口暴露在冷空气中,一阵刺痛传来,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然后,一只手拿着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涂在了她的伤口上——是药膏,带着点清凉的薄荷味,和谢珩上次给她的不一样,却同样能缓解疼痛。

只是这上药的动作,实在算不上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