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她扶着搓衣台,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带着血渍的脚印,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的暴行。

走到浣衣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破碎的衣服,地上的血迹,还有那根掉在地上的鞭子。

然后,她转过身,迎着外面的寒风,慢慢地走向杂役房。背影单薄,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的心,在今天,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恨意,和一颗复仇的种子。

萧烬,我们的账,从此刻开始,慢慢算。

第10章 :伤中梦,片刻温柔?

杂役房的破窗挡不住夜里的寒风,卷着碎雪沫子灌进来,落在云芷滚烫的脸颊上,激起一阵短暂的凉意,又很快被她浑身的燥热吞噬。

她蜷缩在硬板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床打了三层补丁的薄被,被面又潮又硬,根本捂不住热气。后背上的鞭伤像是被火燎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稻草垫。

更难熬的是风寒——白天在浣衣房沾了太多冷水,又被萧烬的鞭子抽得气血翻涌,夜里一受凉,高烧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她浑身滚烫,意识却像泡在水里的棉絮,沉得提不起来,只能任由零碎的疼痛和幻觉在脑海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