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那儿等着,太医们便上了点手段,田名奎很快被整醒了。
龙床他是没资格睡的,方才一直躺在守夜宫人睡的小榻上,现在从榻上被请下来,神情麻木地跪在地上。
绍桢打量他一眼,冷笑道:“你死了容易,我要清算你全家,也很容易。现还放着江西赈灾这个大头没做呢,你就想撂挑子去见阎王,没这么好的事儿。我告诉你,江西赈灾圆满过去,你还能将功折罪,否则,皇上回来,我要挑动皇上抄你的家,皇上回不来,我就亲自下旨抄你的家!”
田名奎眼皮子动了动,刚要开口,便痛得捂住嘴哀嚎,好半天才成功发出声音,含含糊糊道:“娘娘开恩。臣该如何做?”
绍桢反问:“江西还等着救灾,如今要钱没钱,要粮没粮,你说怎么办?”
田名奎打好了腹稿,讷讷道:“……一行向欠款人家催要,一行向直隶两省提前支取今年的赋税。催债料来不能抵大头,还是以后者为重,只是这具体数额,要请娘娘定夺。”
“呸!”绍桢啐了一口,“亏你想得出来!你还是不是父母官?现成的银子不要,反倒又问百姓拿。行不通!这些勋贵借了这么多钱,放在票号吃利银都能吃得撑肠拄腹,现在也该他们挑挑大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让这些勋贵还清借款,短的银子,就从追缴的欠款中拨。”她定了基本方向。
田名奎愕然:“江西赈灾迫在眉睫,这么短的时间,那些人家怎么筹得出银子……”
“是你要将功折罪,”绍桢微微笑,“这自然是你这个首肯借银的户部尚书该考虑之事。”